财迷小天师:仙君,别跑呀 第278章 新居入住
作者:落彤的小说      更新:2018-04-03
    车厢内顿时无声。

    竹栖凝视着师妹的侧身,纤细的脖颈下单薄的肩胛骨撑住宽大的玄袍,早年那些肉嘟的下巴也削得有了妙龄的弧度。

    六年前初次见面,矮到腰的小人儿粉扑扑的小脸怯怯的扯着师傅的袖口,忽闪着那对天真的眼用糯甜声喊他们师兄。当然他之后看见那双眼里的天真闪过狐狸一样狡猾的笑意。

    此刻少女眼中还是明澈,注视着暖炉内明明灭灭的炭火缓缓曲起了眼角。

    少女狭长的眼尾透着股移不开的深沉,睫毛拉长出一片阴影在脸颊上留下阴狠的神韵。

    “或许——”

    “有一天——”

    “我该杀了琴廖还有竹栖——”

    燃烧中的炭火红光倒映在那双杏仁眼瞳中,少女朱唇启开一句四顿,言无绪,字锥心。

    这入耳的话让竹栖心跳乱了一拍。

    送乌嫣到竹林山脚,她独自下车独自上山,不起眼的车队也原路返回镇魂司。

    车厢内竹栖都没改变自己刚才的坐姿,他就垂眼死死盯着师妹刚才的位置,耳畔余音重复‘或许有一天,我该杀了琴廖还有竹栖’。

    一遍又一遍,乌嫣说这话就向称呼陌生的外人,又好像是怕忘记在提醒自己。

    ‘我会杀’和‘我该杀’,一个字的区别却让竹栖感受到自己的手掌在颤栗。

    “她会动手。”竹栖喃语肯定道。

    冰冷的手不由摆在暖炉上烤火,可始终感受不到原本的暖意。

    提着紫檀木盒上的系绳,乌嫣拐着山脚的弯坡一直穿过竹林,最终她仰着头打量眼前的吊脚木屋,不确定这屋子是翻新还是已经拆了重建,视觉上至少比先前的大一倍。

    踩着木板阶梯乌嫣走上自己的新居,至于住多久她不太确定,但以前刻意拖延的想法在自不量力的现实面前逐渐消耗,今后她必须抛开所有杂人杂事,办成事情就已经离开了。

    踏过屋外的露台,她推开正屋眼里被撒满阳光,客厅一览无遗只有几件简奢的家具,客厅外的景却大修了一顿,紫檀盒落在地上她径直拉开嵌着琉璃窗的门栓子。

    木屋外山凹内三面山璧已处理得无杂草,杉木地板上建了个六角凉亭,席地而坐的软垫案木连茶器都一模一样。

    蹬开鞋乌嫣走上凉亭就地躺下,她手摸着腹部的绷带,眼前的一切似乎回到曾经的山中。

    物件什么已经尽量还原,可经过时间消损与刻意做旧是两回事。

    “念旧?”乌嫣盯着亭顶自说自话,终于没了福咒的黑玉牌她挪到视线前看一眼。

    自己只来这一次琴廖就从沈镜月那买下,因为这与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很像。拥有几年共同回忆的琴廖比起别人更容易分析出自己的想法行为言行,被人看穿不是好事,放弃‘念旧’有难度,自己不如改变做事方法。

    捂腹起身,乌嫣重新进屋晃荡一圈才拖着紫檀盒进入正门右边那个大些的寝屋。

    紫檀盒内的丹药她看着都挺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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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褪下玄袍,一边走到一人高的铜镜前,乌嫣对着镜子解开渗血已经不多的绷带,摸着伤口她蹙眉歪头,背过身去摸那后腰的贯穿伤口,和前面一样只剩半拳大的发硬枣红疤痕。

    “这是自愈了?”乌嫣双手摸着这两处等于好了的伤口,她脸上被踩的淤紫都没消,这丹田贯穿的伤势怎么就自己好了?

    先沐浴再说,乌嫣光足走进寝居内一道隐蔽阁门,石门内的池子中乳白池水涓涓冒泡,袅袅白雾弥漫一室,沉进池中洗涤一身的污血秽痕,熟悉的水质暖意渗入经脉之中,阖眼伸开双臂就这样泡着,等乌嫣洗干净走到客厅,琉璃窗外午时的烈日早就换上漫天星辰。

    刮过凉亭的风呼啸声不断,乌嫣穿着绵软的寝衣齐腰发梢还滴着水珠。

    她站在凉亭边眺望山下一直连着的霓澜城。万家灯火和她头顶的星辰一样微不足道,乌嫣没任何表情也没任何想法的环抱双臂,紧闭着抿成直线的唇,风抖动着衣角。

    她在风中遥望,遥望眼前的一切足足半个时辰,转身关门盖被阖眼就睡觉。

    ——

    在各种金光闪闪不知所谓的梦境中,这一觉乌嫣足足昏睡过去三天,好在她已经灵根归位进食的需要减少,没成为在睡梦中饿死的第一人。

    三天对于乌嫣只是一场绵长梦境的事,她新居外晃荡的人群可是将竹林的小道泥土都踩结实了。

    上山的都是乌嫣的熟人,不熟的在山下就被一批两批三四批人马抢着处理了。

    还有不是人的,见乌嫣寝屋外的结界,不想硬破结界就直接走了。

    “嗯——”乌嫣半眯着眼揉着乱发疑惑自己开不了门,食指戳戳脑门这是自己睡前布下结界她都给忘了。

    寝屋外出现好几批人的气息她不奇怪,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新居能挡下多少外人,说到底她只是要一个在外辛勤一天后有个可以挡风挡雨躺着软呼点的地方睡一觉。

    “哎呀呀您终于醒啦。”妖声绕耳,媚眼闪过一惊,拈花扭着柔腰从凉亭移到大厅乱发少女面前。

    半响没动静,拈花垂头与乌嫣眼神平视,戴满紫色宝石戒指的右手捂着心口勉强惊讶道:“不会是睡失忆了吧。”

    “闲掌柜没来?”乌嫣摸着自己的肚子,将记忆往回倒。

    “咳咳——”拈花顺势咳红了眼,从袖口拎出一块手帕望着少女哽咽道:“掌柜的,掌柜的受了重伤这三天都没下床,想来来不了。”拈花抹着还没湿润的眼角顺便跟着喝完茶的乌嫣回去寝屋。

    “原来我睡了三天。”桃木簪束发,没继续接话的乌嫣开始褪去满身束缚。

    ‘怎么都没伤疤?’拈花还真不避嫌,立刻扫一遍此刻赤诚的乌嫣。

    凝玉白肤不见瑕疵,她听说是贯穿丹田边前后破洞的伤势,睡一觉就恢复了?这身子这么神奇?

    从各种颜色中乌嫣终于找到一件烟灰长袍套在淡灰内衫外,身后那双媚眼和吸铁石一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找我有事?”乌嫣套上黑靴终于斜视问道。

    假装抹眼泪欲言又止快憋死的拈花终于灿笑。